第(1/3)页 狂暴的“白毛风”在帐篷外发出犹如万千厉鬼哭嚎般的尖啸。 “呼~~” 刺骨的寒风顺着被挑开的帐篷缝隙倒灌而入,卷起地上的陈年积灰,打在四人的防风面罩上。 手电筒的光柱在宽敞的指挥帐篷内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那十几具死状诡异、赤身裸体的苏联冰雕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低温冻结的防腐剂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癫狂气息。 “娘的……” 胖子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本来就处于失温边缘的身体,在看到这幅地狱般的场景后,更是连牙齿都在疯狂打架。 “胖爷我下过那么多古墓,见过的干尸粽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死得这么邪性、这么奔放的老毛子,还真是头一回见。零下四十度啊,他们把衣服撕成布条,还互相咬?这是中了什么降头?”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种本能的生理不适,跨步走入帐篷。 “人在冻死前,大脑的体温调节中枢会发生严重紊乱。身体明明已经冻僵,但神经却会产生一种置身于火炉中的错觉,导致受害者在临死前疯狂脱去衣物,这在法医学上叫做‘反常脱衣现象’。” 吴邪用手里的军用荧光棒照亮了一具眼球被自己抠出来的尸体,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但反常脱衣解释不了他们自残和互相撕咬的行为。这说明,他们在冻死之前,大脑已经遭受了某种强烈的精神侵蚀,陷入了比之前我们在矿山里遇到的孢子还要恐怖的幻觉。” 张起灵提着黑金古刀走进来,没有多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反手将厚重的双层军用帆布门帘死死拉上,用一根生锈的铁棍别住门扣,将外面那足以致命的白毛风彻底挡在了外面。 “先别管老毛子是怎么死的,咱们要是再不生火,马上就得加入他们的裸奔派对。” 黑瞎子搓了搓僵硬的双手,快速扫视了一圈帐篷。 这座指挥帐篷的面积足有五十多平米,虽然荒废了半个世纪,但整体结构依然坚固。 帐篷的角落里,赫然立着一个用废弃汽油桶改装的苏式铸铁火炉,旁边甚至还堆着小半摞早已经冻得梆硬的白桦木柈子。 “胖子,搭把手,清理场地。” 吴邪当机立断。 在这个极寒的生命禁区,道德和忌讳都得给生存让路。 四人动作麻利地将那些姿势扭曲的苏联尸体搬到了帐篷最深处的角落里,用两块破旧的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腾出了中央的火炉区域。 胖子从背包里掏出几块高能固体酒精燃料,塞进火炉底部,又用战术直刀劈开几块白桦木的内芯,点燃了火种。 “腾~~” 橘红色的火苗在铸铁火炉中窜起,干燥的白桦木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一丝久违的、令人感动到几乎落泪的暖意,开始在冰冷的帐篷内蔓延。 四人围坐在火炉旁,摘下结满冰霜的护目镜和面罩,贪婪地烤着火。 随着体温的逐渐回升,吴邪感觉自己原本僵硬的肺泡终于重新张开,手脚的末梢神经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酥麻感,这是血液重新开始循环的信号。 “活过来了,真他娘的活过来了。” 胖子手里捧着一个军用钛合金水壶,里面煮着化开的雪水,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他喝了一大口热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人样。 吴邪喝了几口热水,体力稍作恢复,目光便落在了帐篷中央那张宽大的行军桌上。 那名双手砸碎了发报机电子管的苏联军官尸体,已经被他们搬走。 但桌面上依然散落着大量的图纸、测绘工具,以及几份落满灰尘的俄文档案盒。 吴邪站起身,走到行军桌前,拿起一份档案盒,吹掉上面的积灰。 档案盒的封面上,印着一枚清晰的红色印章:一面盾牌和一把利剑的交叉图案。 “克格勃(KGB)。” 黑瞎子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个印章,仅剩的眼角挑了挑。 “冷战时期前苏联最神秘、权力最大的情报与特务机构。看来这片冻土下面藏着的东西,当年连莫斯科的最高层都被惊动了。” 黑瞎子伸手拉开档案盒的抽绳,从里面倒出了一叠泛黄的纸质文件。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文件由于长年处于极度干燥和低温的冰封状态下,纸张竟然没有腐烂,只是变得像干树叶一样脆弱,上面的俄文打字机字迹依然清晰。 除了官方文件,里面还夹着一本黑色的牛皮面笔记本。 第(1/3)页